和县仝氏源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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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县仝氏族源考         

和县仝氏家族两次所修的家谱《仝氏宗谱》, 分别在太平天国战乱及文化大革命十年浩劫中散失,仝氏族源及民国前世系已无文字记载。据回忆,《仝氏宗谱》卷首曾简述:“清初御教师仝小桥教皇室子弟武术,一次不慎误伤皇子致死,被发配到和州定居下来”。仝小桥即和县仝氏家族的始祖,他来和县后繁衍出仝氏家族的子子孙孙。现根据有关地方志及历史文献,对和县仝氏源流作一考证。考证的主要问题是: 1. 仝小桥何时发配来和, 2. 仝小桥原身世, 3. 仝小桥一家从何地迁来和县,4. 仝小桥原姓名。 据回忆, 这四个问题在原宗谱中都记述不清 。    

   

1.   仝小桥何时发配来和

    查《安徽通志》及《直隶和州志》(朱大绅修,高照纂,清光绪二十七年活字本),均记载: 康熙八年(1669年)和州仝朝臣考中武举。此前和州并无仝姓,这仝朝臣应是仝小桥来和州后的后代,故误伤皇子之事应在1669年之前。清朝第一代皇帝皇太极定都盛京(沈阳)尚未入关,发配不会发到关内。清初第二代皇帝顺治在位从1644年至1661年,第三代康熙帝于1662年登基时才八岁,1669年仅十五岁,故误伤的皇子应为顺治之子。

查《清史稿》及《清皇室四谱四卷》,顺治帝有八子如下:

第一子 牛钮,顺治八年(1651年)十一月生,1652年卒;

第二子 福全,顺治十年(1653年)七月生,康熙四十二年(1703年)薨;

第三子 玄烨(即康熙帝),顺治十一年(1654年)三月生;

第四子 荣亲王,顺治十四年(1657年)十月生,顺治十五年卒;

第五子 常宁,顺治十四年(1657年)十一月生,康熙四十二年薨;

第六子 奇授,顺治十六年(1659年)十一月生,康熙四年(1665年)十一月初六日殇,年七岁;

第七子  隆禧,顺治十七年(1660年)四月生,康熙十八年薨;

第八子 永幹,顺治十七年(1660)十二月生,康熙六年(1667年)十二月初二日殇,年八岁。

由上述可知,1669年前顺治八子中早卒的有第一子、第四子、第六子及第八子。但第一子及第二子均二岁时早卒,故误伤致死的皇子只能是第六子奇授或第八子永幹。误伤事件当发生在1665年底或1667年底,即仝小桥发配到和州的时间大约在公元1666年初或1668年初。仝朝臣1669年考中武举,仅在仝小桥来和州后两年或四年。仝小桥作为御教师发配到和州时,年岁一般不会超过五十岁,故推测仝朝臣为仝小桥之子,不可能是孙辈。仝小桥来和后不便抛头露面,只好奋发图强传子武术,并在短期内助子考中武举走上仕途,使仝氏家族从此兴旺发达,没有因犯事而愧对仝氏子孙。仝朝臣应试时取名“朝臣”,其寓意深刻。一方面表示仝小桥犯事后仍忠心朝廷,另一方面也暗示仝氏前辈系朝廷之臣,提示后人不要忘记先祖出身。相传,仝小桥来和时有三个儿子,即仝氏族人后来所称的三大房:一大房在和州四牌坊开设皮坊,二大房住大西门做铜匠、瓦匠及经商,三大房子孙多读书习武。仝朝臣可能是仝小桥的三儿子。和县四牌坊附近有一棵古银杏树,相传为仝氏前辈手植,它是仝氏家族的历史见证物。银杏树所在地即为老大房的皮坊旧址。

  

2.   仝小桥原身世

    仝小桥当年是如何进入皇宫成为御教师,犯事后是如何被发配的,我们对此作了大量的考证,咨询了北京国家图书馆和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查遍了几乎所有重要的清代历史文献,如《清史稿》、《清国史》、《大清圣祖仁皇帝实录》、《康熙起居注》及《清史列传》等,但都没有查到有关此事的文字记载。这可能有两方面原因,一方面,因为这类事件并不影响整个社会发展,也不波及朝廷大政,纯属宫廷后宫内事,史书不作记载。且康熙初期文字记载尚不完善,如《康熙起居注》也只从康熙十年记起,仝小桥犯事正好在此前。另一方面,光緖二十五年内阁大学士李鸿章焚化了清代部分档案,1936年故宫博物院又有一百多箱档案运出,解放前被运到台湾,使顺治、康熙和雍正时期的档案严重残缺,致使许多史实无法考证。现只能根据现有的历史文献作些考证推断。

    相传仝小桥犯事来和州前原姓佟,发配后改“佟”姓为“仝”。下面我们将以大量的历史材料给出论证。经查,佟氏原系辽东大族,世居佟佳,即今浑江(又名佟家江或佟佳江)一带。佟氏家族的行字为“养年国世-------”。满清建国入关前,佟养正及从弟佟养性于后金天命四年(1619年),先后率族人二千多人归顺太祖努尔哈亦,编为汉军镶黄旗。佟氏族人多有为清朝建国有功之臣,顺冶、康熙期间佟氏多人加封受爵或授以部院大臣及各省总督、巡抚等官职。如佟镇国三等男,佟一鹏及其子孙佟光先、佟谘询、佟维藩、佟佳、佟兆勲、佟璜世袭一等男,佟养正一等公,佟养性及其子孙佟镕、八十六、德昌、和顺武、玉庆、联勋、峻功世袭二等子,佟国应顺治三年工部右侍郎,佟养甲顺治四年两广总督兼巡抚,佟国鼐顺治五年福建巡抚,佟养量顺治六年宣大山西总督,佟岱顺治十三年浙闵总督,佟壮年顺冶十七年正兰旗汉军都统,佟凤彩顺冶十七年四川巡抚,佟国器顺治十七年浙江巡抚,佟延年顺治十八年甘肃巡抚,佟养正的二子佟盛年(佟图赖)官至兵部尚书,都统赠一等公,佟盛年子佟国纲康熙元年授内大臣,佟国纲子孙夸岱、纳穆图、嗣存、晋玺、书明阿、裕诚、克昌、堃林、奇功世袭一等公,佟国聘康熙十年砀山知县,佟弘器康熙十年都察院左付都御史,佟国瑶康熙十八年福建将军,佟国祯康熙十八年江西巡抚,佟盛年子佟国维康熙二十一年授领侍卫内大臣,佟康年康熙二十一年江西巡抚,佟国植江西巡抚,佟保康熙二十八年宁古塔将军,佟国珑康熙三十年泽州知州,佟国佐康熙三十三年安徽巡抚,佟疏秀康熙四十三年云南巡抚,佟国勷康熙五十一年江西巡抚,佟景文道光十五年安徽巡抚,佟世思临贺知县,佟灰年河南提督,佟彭年江南右布政史,佟国允工部右侍郎,佟吉图山东布政史,佟世雍河南布政史。由此可知,佟氏家族在清朝建国初期是一支重要力量,在朝廷内外各级职官中占有相当地位,当时俗称“佟半朝,郎一窝”,即佟氏族人占有朝廷上下内外官职的近一半,郎姓也有一大批。特别是,佟盛年一支更是朝廷的皇亲国戚,在康熙朝举足轻重。

康熙帝即爱新觉罗玄烨,他的母亲和岳父是姐弟,母亲即佟盛年的女儿佟氏(即电视连续剧《康熙王朝》中的佟娘娘)。顺治十七年八月董鄂氏死后,封佟妃为孝康章皇后。康熙元年(1662年)康熙帝授孝康章皇后的胞兄即康熙的舅舅佟国纲为内大臣,内大臣即侍奉保卫皇帝及家人的近臣,侍卫处设内大臣(从一品)六人及散秩大臣(从二品)若干,这些职位一般重以皇室贵戚。康熙九年(1670年),孝康章皇后的胞弟即康熙帝的舅舅佟国维由一等侍卫(正三品)升为内大臣,颇受康熙帝赏识。康熙十六年佟国维的大女儿册为康熙帝的贵纪,后册为孝懿仁皇后。康熙二十年佟国纲授任镶黄旗汉军都统,成为朝廷倚重的八旗将领。康熙二十一年佟国维晋升为领侍卫内大臣(正一品,侍卫处最高官职),不久又列为议政大臣,封为一等公,参与国事。康熙三十九年,佟国维的另一个女儿被册为贵妃。

    由上可知,康熙朝初期,作为国舅的佟国纲及作为国舅国丈的佟国维正执掌朝廷内务。仝小桥原系佟氏族人, 他很可能是在此背景下在宫内担任御教师的,且可能与佟国纲、佟国维一支有着密切的关系。据《清史稿》介绍,清朝御教师分四等:“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公,少师、少傅、少保为三孤,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及太子少师、太子少傅、太子少保。俱东宫大臣,无员限,无专授。大臣有公、孤者。嗣定为兼宫、加官及赠官。” 由此可知仝小桥作为皇子师傅应为东宫大臣,具体官职至少也是侍卫处的内大臣,因犯事时佟国纲(约30岁)任侍卫处内大臣,佟国维(26岁)任侍卫处一等侍卫,仝小桥已40岁以上,很可能是领侍卫内大臣。由上可以推知,仝小桥误伤皇子的时间可能是康熙六年十二月,再早两年(康熙四年)的可能性较小,即仝小桥发配的具体时间可能是康熙七年初(公元1668年初),发配两年后佟国维升任内大臣。佟氏族人担任御教师,在史书上有过记载。如佟国钢的次子法海曾任皇十三子及皇十四子的老师,康熙五十五年升为广东巡抚。又世宗(雍正)即位后,曾追封佟国纲的父亲佟盛年及佟国纲的祖父佟养正为太师,雍正初年又赠佟国纲太子太傅。至此,佟国纲祖孙四代均与御教师有缘。

    仝小桥犯事后没有受到严惩,只是从轻发配。这除了上述皇亲国戚关系外,相传当时皇子提出和师傅仝小桥比武时,仝小桥不应,经皇子再三催促,仝小桥怕误伤对方,和皇子签了“生死合约”,双方承诺万一误伤对方不予偿命。仝小桥为什么被发配到和州呢?上面已推断犯事时间大约在康熙六年,在此期间,朝廷内佟国纲任内大臣,佟氏另一族人佟国祯在任安徽无为知州多年后,於顺治十三年至康熙十二年上调任安徽安庆徽宁池太庐凤滁和广等处提刑按察使司按察史。而康熙四年十一月起和州由安徽巡抚管理,此前和州由江南省(即南京)管辖。即仝小桥发配时,佟国祯任安徽按察史。朝廷决定发配地点时, 佟氏族人建议发配到离京三千里, 历阳一线天”(指历阳鸡笼山一线天,历阳系和州古称) 的地方.。于是在这种裙带关系的庇护下,仝小桥被发配到了人杰地灵的鱼米之乡和州。来和后为了避免被误伤皇子外戚的报复及地方官吏的歧视,仝小桥改“佟”姓为“仝”。

我曾去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查看有关清朝的档案,如《内阁杂册》、《内务府册》、《侍卫处册》等,希望能查出仝小桥的原名及原官职。但如前所说,康熙朝时期这类档案已淡然无存,或者就根本没有存档。故仝小桥的原官职至今不得而知,但至少是内大臣。

    仝小桥来和州安家落户后,因当地清真寺多,穆斯林又热情,其后代因与回族通婚而必须信奉伊斯兰教,从此加入了回族之列。和县仝氏族人的母系多为和州回族中的大姓, 如 阿、 撒、赛、禹、王等, 这些姓氏的始祖多为原居西域的回回人 。故和县仝氏族人中不乏肤色及长相酷似阿拉伯人的 。又和县仝氏族人的父系为满族佟氏后人,故和县仝氏族人中又不乏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据了解,除和县仝氏及和县出去的仝氏外,全国各地的仝姓皆为汉族。

    《姓氏寻源》及《姓氏考略》均载:“仝即同氏,俗写作仝,后人因以为姓,河南郏县多仝姓。”我们曾去郏县调研,《郏县志》记载:仝锦,弘治十四年(1501年)贡生;仝梧,万历十九年(1591年)举人,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进士;仝梧之子仝廷举,顺治五年(1648年)举人,乡试第一。由此说明,早在仝小桥误伤皇子前,河南郏县即有仝姓,且明清时期仝姓是郏县一门望族,至仝轨后渐衰落。和县仝氏同全国其他地方的仝姓并无直接关系, 这从側面说明仝小桥原不姓仝 , 来和后改姓为

仝姓起源於女真族的夹谷氏,《金史》中记述:“夹谷曰仝” 。“仝”虽是“同”的同音异体字,但作为姓氏却是不同的姓。仝姓在中国姓氏中属小姓,在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统计的全国前五百个姓氏中的排序为第478位。仝姓人口稀少,主要分布在中原一带,如河南、河北、山东、山西及陕西等省份。关于同姓的起源,80年代中央电视台曾作过介绍。20032月春节期间中央电视台十套《百家姓》节目也作了介绍。西汉时期,史学家太史令司马迁,因对李陵军败降匈奴事有所辨解,得罪汉武帝下狱受腐刑。据传,他的一支后人为避家难,改“司马”姓为“同” 及“冯” ,今居住在司马迁的故乡陕西韩城南部巍东乡西两里的徐村,人口1200人。仝姓名人如《氏族典》等记载有:仝文瑞,元兵部尚书,镇守潼关有功之臣,江苏睢宁人,见《睢宁志》 ;仝希颜,明洪武举人,洧州人(今河南尉氏县、长葛市一带);仝轨,清康熙四十四年举人,河南郏县人;仝宗魁,滑县人,清乾隆辛未(1751年)进士第3125名。

 

3.   仝小桥一家从何地迁来和县

    仝小桥一家究竟从何地迁来和县的呢? 传说是从陕西迁来和县 , 且分两次来和 。仝小桥犯事后很可能先被朝廷拘捕, 其家室三个儿子闻讯后害怕满门抄斩从北京逃到陕西。佟氏和仝氏都是女真族夹谷氏的后裔,十二世纪随金朝进入中原的夹谷氏汉姓为“仝“,而留在东北的夹谷氏汉姓为“佟”,“佟”“仝”本是一门。又因陕西有仝姓,故三个儿子隐名改“佟”姓为“仝”,这是仝小桥来和后改“佟”姓为“仝“的一个重要背景。如果当初他们逃到中原某个没有仝姓的地方,估计他门也会改“佟”姓为仝的。待家室获悉仝小桥被从轻发配到和州后, 其家室才从陕西赶到和州合家定居,传说三个儿子走了半年才找到和州。故仝小桥发配后全家分两次来和之说是有可能的 。和县仝氏后人的行业确与陕西有关。和县仝氏后人有相当一部分人从事宰牛、牛肉食品及皮革业,这些行业在以牛羊为主的陕西是常见行业,来和县执业陕西流行行业可谓合情合理。解放前,和县仝氏族人传统上有专人往返于和县与陕西之间贩运牛羊,供和县一带屠宰之用。和县仝氏家族由“佟”姓改为“仝” ,堂号为金台堂。据悉,解放前和县仝氏家族各家都有“金台堂”字样的灯笼。据考,陕西省宝鸡市有寺庙金台观,已有八百年历史,是明代道人、武当派鼻祖张三丰修道传教之处。离金台观五里处早在明代即有仝姓集居地仝家厓及仝家坡。这两地的仝氏据称是明初大移民时,由山西省洪洞县迁来的。仝小桥三个儿子是否逃到过金台观,并在此改“佟”为“仝” ,以至来和立谱时把金台观作为和县仝氏家族的起源地,故而命名“金台堂”,这是有可能的。此外,在满语中把有官职的人称为“台吉”,“金台吉”意指有极高官职的人。为了暗寓仝小桥过去的身份,又不完全暴露,便把“金台吉”取前两字“金台”作为家谱的堂号,这也是有可能的。

据传,和县仝氏家族最早的祖坟在今和县城西三十里埠,原小西门外(今陋室西街、龙潭路大转盘)附近的祖坟系后期修建的。由此可以猜想,仝小桥初来和县时可能定居在三十埠附近靠近鸡龙山一线天的地方,以防朝廷来人查验。待仝朝臣中武举后仝氏族人才逐渐迁进和城。

    康熙八年仝朝臣考中武举后,和州仝氏家道渐趋兴旺。咸丰年间(18511861年),仝氏相继有监生仝锦江,武生仝启贤及文生仝梦花等人。所谓监生,武生、文生皆指有资格参加乡试者,相当于秀才。清代科举制度分乡试(省),会试(全国)和殿试(朝廷)。通过乡试者为举人,通过会试者为贡士,通过殿试者为进士。进士中一甲一名为状元,一甲二名为榜眼,一甲三名为探花。章学诚的《和州志》及高照的《直隶和州志》中,均有咸丰年间(即太平天国时期)关于和县仝氏家族妇女贞节方面的记载。

 

4.   仝小桥原姓名

从以上考证我们得知,仝小桥系清初皇室御教师,官职内大臣以上,因误伤皇子于1668年发配来和县。仝小桥原姓佟,他的原名是什么呢?他和康熙朝时期的外戚佟国纲有什么关系呢?为了弄清这些问题,我们必须查看有关家谱。

太平天国之后,同治年间(18621874年),世道太平。同治八年(1869年)春,即仝朝臣考中武举二百周年之际, 仝氏族人在和州修订家譜。此次修谱前,仝氏族人行字有些混乱。同年七月宗谱修订完毕后,曾向仝氏族人发送“知单”(即通知),将自迁和先开行字及后立将来行字十六世,普告本族周知,俾后人有所遵循万不致紊乱。从此以后,和县仝氏族人的行字比较规范。我们从滁州市清真寺阿訇仝道奇处获悉“知单”这一珍贵资料。据悉,同治八年《仝氏宗谱》修订后,早年已迁至定远县清真寺当阿訇的仝大川回和州探亲。仝氏族人发现《仝氏宗谱》中将这一支族人漏登了,遂补发仝大川一份《知单》,由此保存至今已有134年。

从“知单”内容可知,仝小桥来和后曾修订过宗谱,但在太平天国战乱中丢失了。第一次修谱的时间估计在仝小桥来和后不久,因为明清时期科举考试及婚嫁丧葬都需要家谱,1669年仝朝臣报考武举自然需要家谱。为了录取,家谱当然不能以佟姓出现,这也是仝小桥来和后改“佟“姓为”仝“的另一个重要原因。第一次修谱时不便暴露仝小桥的身世,报考时只能以”仝朝臣“报名暗示后人。等到第二次修谱时已事隔200年,因无文字记载,仝小桥发配来和的细节已无人所知,故《仝氏宗谱》中出现了本文开头所作的“简述” 。这也是如今我们后人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来考证家族这一段历史的原因所在。

 仝小桥的原名究竟是什么呢?我们的先祖用巧妙的方法给我们留下了他的原名和身世。迁和后第一次修谱时所立的行字十世为

                   通 小 登 帼 永 ,正 家 锦 启 有。

第二次修谱时所立的行字十六世为

      道 茂 开 基  , 克 崇 勤 俭 , 瑞 肇 人 文 , 恒 昌 百 世 。

 

     前十个行字的含义是什么呢?按偕音可理解为

               “ 仝 小 佟 国 用,正 家 有 锦 旗” 。

这里的锦旗可解释为锦衣八旗,锦衣旧指达官贵人所穿用云锦织成的服饰,非平民百姓所穿;八旗指满清正红黄兰白及镶红黄兰白八旗的将领。正家显然指佟养正家族。故上述十个行字的释义为“佟国*用仝小桥的名子了,养正家族有锦衣八旗”。至此我们恍然大悟,仝小桥出自佟养正之门,他的原名是佟国*。仝小桥的原名身世蕴涵在行字中已有三百多年了,这是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唯一真实的历史记载。从行字看来,仝小桥的父辈排在首位。仝小桥为什么如此敬重自己的父辈呢?经考证,仝小桥应是佟养正(佟养正原名佟养真,为避世宗嫌名改为佟养正)的孙辈。前面已提到,佟养正天命四年偕从弟佟养性率族人归顺努尔哈赤,后从征辽阳有功,授游击世职,奉命驻守与朝鲜临界之镇江城(今临江市)。天命六年(1621年)佟养正为叛兵陈良策执杀,长子佟丰年及从者六十人同时遇害。顺治、康熙年间,佟氏家族作为皇室外戚,权重势大,佟国纲、佟国维都任职掌管侍卫处。

为了证实以上考证及查明仝小桥的原名,并弄清仝小桥与佟氏族人的关系,我们调查研究了佟氏家谱。仝小桥和佟氏族人的关系,也许能在现存的佟氏族谱中查到一丝线索。根据中国家谱中心公布的目录现存有四部佟氏族谱,1、《佟氏宗谱》、(清)佟国勷等纂修,清康熙十二年刻本,现存北京国家图书馆;2、《佟氏宗谱》不分卷,(清)佟养裕汇修,现存日本及美国犹他州家谱中心;3、《佟氏宗谱》八卷,(清)佟斌伟纂修,现存吉林大学图书馆;4、《佟氏族谱》一卷,(清)佟国维监修,现存辽宁省葫芦岛市沙河营乡乌朝屯。一般家谱的名称大多是《* 氏族谱》,上述四部佟氏家谱有三部名为《佟氏宗谱》,和县仝氏家谱《仝氏宗谱》与其只差一字,这也许不是一般的雷同,实则“若进不得,仿其造之”。由于家谱纂修一般是隐恶扬善,犯刑者不能入谱被除名,俗称“出族” 、“出谱”。以上四部佟氏家谱都是仝小桥犯事后纂修的,因此仝小桥的原名是否还在以上四部家谱中,令人担忧。

20038月是近二十五年来最热的一年。为了赶在9月初付印家谱,89我冒着酷暑踏上寻根问祖的最后征途。810我来到佟氏家族集居地之一辽宁省葫芦岛市,下了火车已近傍晚,我马不停蹄赶到离城4公里路的沙河营乡乌朝屯,走访藏有上述第4部佟氏家谱的佟安永老人。之所以首查这部家谱,因为它是由佟国维监修的,如仝小桥和佟国维有密切关系,当在这部谱中会看出珠丝马迹。这部谱的世系图中关于佟养正一支的记载略述如下(详见附录):

查看后我惊奇地发现佟氏宗谱中有关佟盛年(图赖为其满名译音)的记载与官方史书中的记载大相径庭:族谱中认定佟盛年有三子国纪、国纲及国维,且国纪无官职也无子孙记载;而史书中认定佟盛年只有二子,称佟国纲为长子,从根本上否定了事实上的长子佟国纪的存在。这一矛盾映射出了深层次的谜团,揭穿谜底就是真相。根据佟安永的介绍,811日我又走访了离乌朝屯仅2公里的影壁山村的佟成永,他藏有一部民国十八年重修之谱,此谱不在上述四部谱中,但内容十分完整包括各谱所有材料,共一千多页,其中有关佟养正一支的内容和佟安永收藏的第4部完全相同。813日上午我带着疑问和希望又到北京中国国家图书馆分馆的家谱中心,查看了刚由日本运回中国的上述第2部谱的缩微胶卷,其中有关佟养正一支的内容也和葫芦岛的两本完全相同。当日下午我又赶到中国国家图书馆总馆善本部,查看上述第1部谱,但内容也和已看的三本完全一样。

至此,我所查看的四部佟氏宗谱有关佟养正的内容完全相同,但却与官方的史书及专家学者们的文章绝顶矛盾。问题出在哪里呢?为什么史书里及专家学者们把一个事实上存在的佟氏族人佟国纪给封杀了呢?为什么佟氏宗谱中有关佟国纪的记载只有姓名无官职无后嗣呢?首先,有两种情况应该排除。第一,佟国维是佟国纪的同胞弟弟,故在由佟国维监修的家谱中,不可能出现因佟国纪情况不明而留下空白;第二,佟国纪不可能是早卒。据封建时代礼教的规范《仪礼。丧服传》规定,1619岁死亡者称长殇,1215岁称中殇,811岁称之下殇,8岁以下者称为无服之殇。一般来说,下殇以下是不入谱的,中殇以上可于其父名下注出。如果佟国纪是中殇入谱,由下列佟盛年家族成员年谱可以肯定他是在佟盛年过世前就死亡的,且在顺治八年(1652年)佟盛年累进三等精奇尼哈番(汉译三等子)前死亡,

 

那么顺治十五年(1658年)佟盛年死后就应由佟国纲承袭,但事实上佟国纲是康熙元年(1662年)才承袭世爵三等精奇尼哈番的,相隔了10年,这是不可能的。又佟氏宗谱皆记载有:“康熙元年,以公(指佟盛年)系孝康章皇后之父,推恩所生赠一等公,世袭罔替。”如佟国纪中殇,则康熙元年(1662年)就该由佟国纲承袭一等公,但事实上佟国纲是康熙十三年(1674年)才承袭世爵一等公的,相隔了13年,这也是不可能的。

由此可以看出,佟氏宗谱佟养正一支中的佟国纪只出现名子,无官职无后嗣,这既不是情况不明,也不是早卒。正确的解释只能是,佟国纪因犯事被削职停袭世爵,本应出谱,但由于家谱监修人佟国维不忍心将自己的亲哥哥从家谱上抹杀掉,才出现只保留名子的结果。前面已指出,仝小桥是佟养正的孙辈。由以上世系图,佟养正的孙辈有七人。从年龄分析,仝小桥不会是佟国瑞。因此,佟国纪就是仝小桥。佟国纪可能于顺治十五年(1658年)佟盛年过世时,作为长子承袭了父爵三等精奇尼哈番,康熙元年(1667年)又承袭了父爵一等公,而由其弟佟国纲承袭三等精奇尼哈番。康熙六年佟国纪犯事,七年被削职停袭世爵一等公发配和州,直到康熙十三年(1674年)才恢复由佟国纲承袭一等公。这样,家谱上的世爵承袭记载才顺理成章。佟国纪犯事后,三个儿子逃到外地无踪无影,家谱上当然不会再有他们的名子了。佟国纪误伤皇子致死,这对康熙帝来说委实是一件难以处理的宫内丑闻,一方是自己的亲大舅,另一方是自己的同父异母弟弟。康熙最后发配佟国纪了事,实在是宽恕了佟国纪。我在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查看了康熙四年至八年的刑部档案,未见有佟国纪的处理档案。可见处理结果可能对外秘而不宣,私下了之,以至于史书上有意无意地否定了佟国纪的存在,造成了上述史书和家谱相悖的一幕。现在我们彻底澄清了仝小桥的身世,也揭开了史书上的一些谜底。

佟国纪就是仝小桥,仝小桥在和县仝氏家谱辈份字里行间隐姓埋名“通小登帼永”(即佟国*用仝小桥的名子),并未指明第三个字,这是不奇怪的。事实上,仝小桥不可能在行字里完全暴露自己的姓名及身世,他采用了近音近字的手法,“通”和“仝” 、“登”和“佟”近音,“帼”和“国”近音近字 。正是仝小桥留下了永恒的行字,才启发我们后人认出他的原名及身世。仝小桥的名字“小桥”何意呢?小桥者小之桥樑也,表明他是由佟氏家族的一支到和县仝氏家族的过渡人物。   

我在葫芦岛市查看佟氏宗谱后,发现北京有四处地址曾收藏有民国十八年所修的家谱。它们是:1. 北京灯市口佟公府,2. 北京东直门内井光胡同,3. 北京东四北八条胡同102号,4. 北京内务部街佟伯府。在北京查过家谱后,814日我走访了这四处地方。遗憾的是,灯市口及东直门内大街早已拓宽动迁,佟公府及井光胡同已淡然无存,但附近的老百姓都知道佟公府,它就是佟国纲或佟国维的府宅,但佟国纪的府宅犯事后可能被朝廷收缴了。东四北八条胡同及内务部街都是北京市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仍保留着清代原貌。我在这两条胡同里从东到西又从西到东来回走了几趟,妄想找回当年佟国纪在京城飞黄腾达的余音绕梁。胡同里有一座硕大的宅院,据说清末是同仁堂的住宅之一,我把它想象成当年佟国纪的府宅,特意拍了照留作纪念。815日我又去北京西郊曾是佟氏家族祖坟的地方,但那里早变成外地人在京的一个集居地及汽车交易市场了,如今只象征性地在北京市地图上留下一个地名“佟家坟” 。

仝小桥的父亲佟图赖葬在北京市朝阳门外慈云寺东定盘庄,并建有专祠,但该地现已开发建厂,墓地早废。仝小桥的二弟佟国纲葬在北京佟家坟,该坟现也不在。内蒙古坝上草原有一将军泡,民间传说此墓葬有佟国纲的衣冠和兵器。仝小桥的祖父佟养真(正),葬在抚顺市北五里的前兴安村依山傍水的“驸马坟” ,该地同时葬有佟养性及其孙佟国瑶。19403月,日本清史研究者鸳渊一对“驸马坟”作了考察,并出版了《满洲碑记考》。三墓碑高均在2.5米以上。“驸马坟”是清顺治帝敕建并亲自撰写碑文的皇亲陵寝,它的地位仅次于永陵、福陵及昭陵。据传,佟养真被杀后身首异处,顺治帝下旨铸金头安在脖子上。

和县同治年间的家谱中曾有始祖仝小桥的画像,但该谱已失,始祖的风貌已无从想象。但有关史书中写到:“佟国纲生长于将门之家,自幼习武,身材魁梧,善长骑射。”由此我们也可窥见一斑。

三百多年过去了,如今佟国纪(仝小桥)的后人们顽强地生活了下来,高官名人层出不穷,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创造了骄人的业绩,实现了先祖的遗愿,似乎又找回了昔日的辉煌。和县仝氏家族第二次修谱时所立十六行字的含意大约是:家道茂盛,开辟新基,克服困难,崇尚勤俭,人丁兴旺,家业发达,继往开来,永世昌盛。现和县仝氏后人字辈已延到“崇”,自仝小桥算起已有十四代,按每代间隔24年计共336年,与仝始祖1668年来和至今已有336年完全一致。和县仝氏家族经过三百多年的艰苦创业,现已立足和县,并扩散到北京、上海、南京、合肥、芜湖、马鞍山、巢湖及滁州、定远、全椒、当塗、庐江等周边地区,目前有记载的有八百多户,人口四千多人。和县仝氏后人现已遍及祖国大地、五洲四海,远及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近在海峡对岸的台湾香港等地都有和县仝氏后人,终于实现了先辈“瑞肇人文,恒昌百世”的愿望。                          

(仝道荣20038月考于南京)